華人,這支在緬甸有著經濟相對優勢的族群,卻在政治、社會層面飽受歧視與不公。絕大部分的緬甸華人只能持有難民證般的FRC(外國人居留證),只有少數能透過讓人收養、隱藏華人身分登記為其他種族,或者頂替年齡、性別相仿的死者來取得身分證。而且就算有身分證「也只是3折、4折的。」正淼說,因為那張身分證抹不掉他們的口音跟膚色。 文忠、正淼以及他們的朋友們,便是拿著這各式不同的身分,擁有各種殘缺不全的權利:離開住居要報備、罰款;公司產業不能登記在自己名下;高中畢業後,只能繼續就讀文學、農業,不得進入醫學、法律等科系……。而在一些軍警小吏的眼中,這群拿著各種不同身分的華人根本沒有什麼差別:「天氣真熱,小兄弟給點錢讓我們買個涼水吧。」 於是我開始懂得,多年前我跟文忠回到緬甸的那一個月,他為什麼總是不太願意出門,而讓我一個人在緬甸的大街小弄裡亂晃,好拍下一張張跟「美好」有關的照片。除了因為長期接受華文教育的他,幾乎已經無法用緬語跟人溝通,我想更重要的是,那回對拿著單程票進入緬甸定居的文忠而言,是不折不扣的「回國」。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想、要面對,關於過去的、未來的。
法國思想家德希達有言:「沒有不包含債務的遺產,也沒有不具遺產意義的債務。」泰緬孤軍,正是這樣一筆遺務;現處弱勢的無籍僑生同胞,或也反能導向所有糾纏在國族孽障中的華人與國共兩黨的救贖。謹願以如此的樂觀,祈我各國各族同胞共勉共思。
我和柏楊五○年代就認識了。說來是老話重提了。我是「自由中國」的編委和文藝編輯。在那時的一片文化沙漠中,突然收到郭衣洞的小說「幸運的石頭」,特別清新,立刻登出來了。編輯委員會上,雷震先生大叫好。接著郭衣洞又來了一篇「被猛烈踢過的狗」,又立刻登出來了。他喜怒笑罵當時的官場和所謂的「尊師重道」。 我們各自生活的滄桑,時斷時續的友情,一直到八○年代,才又繼續下去。
2002年,24岁的张侨勇第一次看到长江。他在加拿大长大,当时是陪同祖父沿着三峡进行一次“告别之旅”,这片奇景马上就要被淹没在世界最大的大坝工程之下了。正是这次经历,奠定了电影《沿江而上》的基础。它是三月份在伦敦举办的人权观察国际电影节的参展影片之一。 我问张侨勇他是什么时候决定拍这部电影的,他说:“我们登上停靠的游轮时,电影里的军乐队就在那里,当时演奏的是《胜利之歌》。就在那一瞬间,我决定拍这个电影。” 张侨勇说服旅游公司同意他在船上拍一部纪录片,他将这部片子描述成“一部《高斯福德庄园》式的电影”。这个类比,乍看起来似乎有些奇怪。《高斯福德庄园》是罗伯特·奥尔特曼拍摄于2001年的一部凶杀悬疑片,其中将建筑的楼层和社会的阶级交织错杂在一起。《沿江而上》则以这条亚洲最长的河流为主线,其中心则是世界上最具争议的工程项目。然而,类比并非到此为止。张侨勇从经济学维度细致地描述了沿长江而下的旅程,以及大坝工程的社会意义,但他说还要努力展现“大坝背后人的面孔”。
The Three Gorges Dam, gargantuan and hotly contested symbol of the Chinese economic miracle, provides the epic and unsettling backdrop for Up the Yangtze, a dramatic and disquieting feature documentary on life inside the 21st century Chinese dream.
每回讀到西方世界所謂「中國通」的作品,心中總會想起台灣已故 中共史權威郭華倫先生的警語:「研究中國大陸絕對不可用美國的那 套方法,而要先瞭解中國大陸的歷史背景與黨政的發展。」郭氏出身中共黨員,他對中國和中共的認識,是幾十年生命經驗換來的。 但是,我想謝淑麗女士不會坦然接受這種質疑。謝淑麗曾經是柯林 頓在第二任總統任內的亞太事務副助理國務卿,本身又是研究中國政 治經濟改革的專家,目前任教於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,稱得上是當前美國有關中共研究的中壯派代表人物之一。這麼優秀的資歷,難道對中國的觀察還會出差錯不成? 問題是,誰不會呢?20世紀初英國哲學名家羅素(Bertrand Russell)就說過一句膾炙人口的名言:「中國,是所有一切規則的例外 。」1989年5月北京學生運動正熱鬧的時候,眾多西方媒體與學者專 家無不認為中共領導高層絕不可能軍事鎮壓。然而筆者當時就讀研究 所的老師李守孔先生卻斬釘截鐵預言:共產黨一定鎮壓學運。後來證明李老師是對的。誰說生命經驗的教訓,比不上書齋學者的情資分析 ?
如果说历史上的帝国都以创造辉煌文明作为自己的目的,以荣誉和荣耀作为自己动力,而唯有大英帝国是个另类,它以赤裸裸的商业利益作为自己的目标,以狭隘的盎格鲁-撒克逊种族作为自己的动力。以至于大英帝国跨越全球,但英国本身从来没有超越狭窄的英伦三岛,英国与大英帝国实际上是两个不同的政治实体,帝国仅仅是英国赢利的机器,英国人对帝国臣民没有关爱,自然没有道德和政治责任,除了利益就只剩下亚当·斯密所说的同情和怜悯。以至于大英帝国的精心撤退制造了人类历史上最悲惨的自相残杀,印巴分治、巴勒斯坦问题、土耳其的问题、中东领土纠纷、南非种族问题、新马问题以及香港问题,可以说大英帝国是历史上最缺乏道德感的帝国。然而,由于冷战背景,由于内地的“文革”,由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香港经济的起飞,种种历史机缘成就了香港奇迹,使大英帝国可耻的没落最终上演了“共荣撤退”的一幕。阅读香港这十多年的历史,我每每感觉到英国人的政治德行也许在人类历史上,再也没有哪一个民族像英国人那样把政治变成赤裸裸的商业操作,看来亚当·斯密和洛克的自由主义才真正反映了英国人的民族性,说孟德斯鸠和托克维尔是英国式的自由主义,显然是一个误会。
剖析英國帝國主義的性質與香港回歸中的英國態度。